少年時代(886)/第八屆副社長鄭秉泓

    在日本自古人們就相兒童是神聖的。在祭典與傳統戲劇中,小孩是
純潔,屬靈的象徵。今天的日本電影多半仍繼承這個傳統,刻意地把小
孩子美化,道德化。但,在作家柏原兵三的筆下,少年跟大一樣也會做
出種種政治暴行-在那些鄉下孩子身上,我們發現了這一點。
 
    篠田正浩曾在一場訪談中說過,少年是每個人都經歷過的,是要開
始談戀愛,想女人的準備期,所以也等於是同性約的過渡期,他想用本
片描述那過尷尬的年代。此外,日本社會掌時的真面目,一種在城市小
孩看到許多新奇,得不到的事物,進而產生嫉妒或反彈。這種撞擊,遠比
城市孩子感受到的敏感、深刻、強權-鄉下孩子那種強壓性的暴行正是
篠田正浩企圖掌握,描寫的。

    初看“少年時代“,還以為這是部兒童版的“Foytune and Men's 
Eyes“(這是一部講述獄中同性戀情仇的片子)。如果你清秀廋弱如進
二,就得找個陽剛強壯如大原武的首領級人物來保護。對方可以為你摒
除所有的欺陵、迫害,不過,你也會成為他私人擁有禁臠。巧的是,大
原正和“Foytune…“片中的監獄首領際如出一轍,後來都被擊倒,終
致喪盡尊嚴,受盡唾棄…在我看來,這似乎是對戰爭的控訴,對醜陋政
治的省思。是否因為咼到當時軍國主義的洗禮,才使小學變得污穢如監
獄?

    “少年時代“講的是小學與中學經驗,多數人都經歷過,像班上分
派系,把人鬥倒…副班長鬥垮大原武,成立新勢力後,他的手下阿太因
過份囂張而慘遭修理,並被譏空有拳頭而無智慧。我忽然覺得整個事件
有如楚漢相爭:副班長是最後贏家劉邦,阿太是不得善終的韓信,而大
原武自然是頸羽嘍。撇開政治性的因素,“少年時代“實在是部優美如
詩的童年記事,假若我是進二,我絕對忘不了一九四四年夏天那段美麗
的情誼(愛情乎?友情乎?)。剛強的大原武對進二有著體貼,偶而帶
點暴虐的複雜情感,進二常把以默默不語,是衷心接納?亦或消極抗議
?在篠田浩細膩的描寫下,總能適時奉送觀眾微笑與熱淚而不過於煽情
。也許,我們無須計較兩人之究竟是純友誼或同性戀,重要的是,導演
成功地把兩人的怠情刻畫得讓乞心痛,久久難以釋懷。走筆至,此進二
探頭向大原武,進二探頭向大原告別,而大原遠遠地舉那一幕又在我腦
海中鮮明起來了....